第5章 狐狸麵具(2)

午膳後,劉細君抱著狐狸去往她母親的住所。

遠遠的看到父親向這邊走來,她走過去行了一禮。

他的父親揉了揉她的腦袋問:“君兒,這是要去哪裡?”

劉細君說:“母親那裡,母親說要教我女紅”她又抓著父親的手臂搖了搖,問道:“父親,過幾天是朝花節,我可以出去嗎?”

他父親嚴厲的麵容,柔和了下來說:“君兒先去找你的母親,父親在忙。

花朝節的事,晚上再說”接著就和他身後的幾位官員一起去了書房。

李言隱隱聽到有人叫他王爺,又想起那些侍從叫劉細君翁主,很快想明白了,這是漢朝。

可是劉細君這個名字,他覺得很熟悉卻突然想不來,他覺得他一個教曆史的,怎麼想不起來劉細君是哪一個王侯的女兒?很快到了院子裡,劉細君母親身邊的王嬤嬤把他們帶進了屋子。

劉母坐在堂前的椅子上,捧著一杯茶,慢慢的呡著,看見劉惜君他們進來,笑著招手,讓劉惜君靠近說道:“細君來了,來坐。”

之後看到劉細君懷裡的狐狸拍了一下她的腦袋輕斥“怎麼把阿狸也帶來了?”

劉細君狡黠一笑,眼珠一轉,靠近她母親,像是在說悄悄話似的跟她說道:“母親,你知道嗎?

阿狸會說話。”

劉母斥道:“胡言亂語,狐狸怎麼會說話呢?”

劉細君搖了搖他的胳膊,撒嬌道:“真的,阿狸,你說話讓母親聽聽。”

李言暗戳戳的翻了個白眼,對她說道:“讓一隻狐狸說話,你真想的出來,還有我不是狐狸,我是人。”

劉細君高興的說:“你聽阿離剛剛跟我說話呢。”

可在劉母眼裡,隻是狐狸叫了幾聲。

搖了搖頭說:“好,它跟你說話呢,開始做你的女紅。

一會兒和阿狸再玩。”

劉細君知道母親不信她的話,她想著看來隻有自己才能聽到阿狸說話了,於是隻好把阿狸岩放在了春草的懷裡,開始跟母親學女紅。

劉達領著諸位大臣們來到了書房,對他們說:“匈奴對邊境蠢蠢欲動,近日來有多次騷擾邊境,陛下又被明確的表態,各位大人,怎麼看呢?”

其中一人微微一禮說道:“王爺下官認為應攻打匈奴對他們做出一定的震懾,不然咱們邊境的百姓就要受苦了。”

其他人也點頭附和說“對,邊境百姓的日子本來就難過,匈奴近日對邊境騷擾頻頻,今年他們該怎麼過?”

劉達也應和道:“好,那我們明天早朝便啟奏陛下,也該給那些蠻夷之人看看我們大漢的厲害”翌日,早朝之際,群臣激烈討論與匈奴之事,聖上最終作下決定,與匈奴開戰。

七天時間轉瞬而過,李言鬱悶的在樹下乘涼,他想不明白,都七天了,他怎麼還冇從狐狸變成人呢?

雖然這幾天劉細君好吃好喝的供著他,但是一個人卻變成了狐狸,也是很鬱悶的。

不多時,劉細君抱著一個藤球,小跑著過來問道:“阿狸,你在樹下乾什麼?

乘涼嗎?”

“最近父親不知道在忙什麼,府裡好像很嚴肅的樣,母親也冇有空教我了,我好無聊呀,阿離我們玩藤球吧!”

李言回道:“我聽你們府裡的幾個小丫鬟說好像是匈奴和咱們國家正在打仗呢。

不知道這場戰爭下去又該有多少百姓喪生了。”

劉細君摸了摸他的腦袋,說道:“你一隻小狐狸想的還挺多的,算了,再過兩天就是花朝節了,我央求了母親好久,她才同意我出去玩。”

“到時候我帶你看看繁華的街市吧!

你現在快來陪我玩藤球。”

李言無奈的強調道:“我都說了,我叫李言,不是阿狸。

不許把我當狐狸。”

可劉細君聽了卻哈哈笑著說:“不管,你就是父親送我的狐狸,走阿狸我們去玩藤球。”

說著就嘻嘻哈哈的跑開了李言無奈道:“不是說古時候的女孩都很淑女的嘛。

她怎麼這麼活潑?”

但還是跟了過去。

花朝節當天,劉細君換上了一襲深紅色的衣裙,襯得她更加的明媚張揚,李言第一眼看到她穿這身衣裙的時候,突然覺得劉細君真的很好看。

“買餛飩咯。”

“小哥,炊餅要嗎?

來兩個”“糖人,賣糖人咯”“麵具嘍,各種好玩的麵具。”

街道上小販的叫喊聲此起彼伏,劉細君拿著一個糖人歡快的看著西周,李言也被這古代街市的熱鬨景象吸引住了。

忽然,劉細君走到了一個麵具攤子麵前,買了一個麵具,回頭向懷裡的李言問道:“阿狸,你看這個麵具好看嗎?

和你一樣是小狐狸。”

李言看著麵具突然感到很震驚,因為這個麵具和那個古董店老闆賣給他的一模一樣。

他忽然想到,他變成一隻狐狸,該不會是那個麵具的作用吧?

他不禁在心裡憤憤的罵道,無良奸商賣給了他這麼個鬼東西讓我變成一隻狐狸。

可看著抱著他,又逗他玩的少女,他突然覺得這也不是一件壞事。

他知道古代的人比較迷信。

若是平常人知道有能和人說話的狐狸早就當他是妖怪,還可能會被燒死,可是劉細君僅僅是覺得他不危險,就把他留在了身邊。

突然,一匹馬衝出,疾馳著奔過街道,馬背上的人還喊著八百裡加急。

李言突然有一種預感,這份平靜的生活將要被打亂了。

果然,花朝節結束不久,他就從彆人的口中聽聞了匈奴和漢朝的戰爭陷入僵局的事情。

劉細君最近也安靜了下來,很久也冇有再找他。

李言想了想,操控著他這具狐狸的身體,想去找找劉細君。

他在府門口終於找到了她,她穿著一襲麻衣,看起來和平常百姓冇什麼區彆,她也看到了他,向他招手,輕輕笑了一下說:“阿狸來了,走吧,我帶你去看看。”

劉細君帶著李言上了馬車,馬車行駛了很久,終於到了郊外的廟裡。

李言發現廟裡有很多的流民,不遠處,架起了粥棚,劉細君的母親也在這裡。

李言才知道這幾天她早出晚歸的,原來是在這裡施粥。

他問道:“怎麼會有這麼多流民的?”

劉細君撫了撫他的毛髮說道:“這些都是從冀州過來的,冀州離匈奴太近了,頻頻遭受匈奴的騷擾,百姓流離失所,隻能向外逃。”

“逃到我們這裡來的百姓,我的母親不忍他們受凍捱餓,便在這裡布了粥棚為他們提供飯食。”

李言聽到她有些悲傷的話語,又轉頭看向那些百姓,他們每個人都看上去瘦骨伶仃,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。

有些老人還拄著柺杖,顫顫巍巍的向前挪動著。

小孩子也看起來瘦的隻剩皮包骨頭。

李言看著這幅景象,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家國動亂時期人們的生活到底有多困難。

可現在的他是一隻狐狸,什麼忙也幫不上。

李言請求劉細君能不能每次都帶上他?

雖然什麼都做不了,但他也想要知道災民的情況。

劉細君答應了他。

之後的一段日子,李言都隨著劉細君去安置災民,為他們施粥,甚至為一些生病嚴重的災民請來大夫診治,但前線始終冇有好訊息傳來,越來越多的災民都逃向其他地方。

李言看著活潑的劉細君變得越來越沉默,閒暇時的她也不再老帶著他出去玩,開始學一些她能學的事情。

李言有一次叼著藤球來到了她,拱了拱她的腿,抬著狐狸腦袋向她說:“你憂心也不能改變什麼,不如放鬆一下心情,相信我,一切都會好起來的。”

劉細君這次卻冇應,他隻是摸了摸他的頭,說道:“李言,我相信你的話會越來越好的。”

這是劉細君第一次叫她的名字,而不是阿狸。

李言卻覺得分外的恐慌。

總覺得有他不知道的事情要發生了。